文 | 路风

元旦,我一早醒来春风满面,起床洗漱后穿起袜子走下楼来。莫名其妙整个人失去重心,一溜烟四脚朝天从楼梯跌滑而下,从腰部到背部脊椎连续三次猛烈地砸向九十度阶梯边缘,止步于楼梯转角,僵直地躺着卡在楼梯口。呼救声脱口而出,肺部憋气渐渐失声。领导闻声立刻冲下楼来救人。

        稍微缓和,回眸楼梯边缘地毯有一道发白的与脚后跟大小的划痕,可能我是从那里失足踏空,摔下楼来。二十多年来,史无前例。

        周身疼痛,找出跌打万花油一阵狂擦。无比坚强的我没有痛流一滴眼泪。面对这新年第一天收到的礼物倍感珍惜,暗下决心,今年诸事要谨慎小心,要尽量少出门,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了。以免应验这”快乐(落)”开门红的新年祝福。

       人想避免什么,便来什么。或者我元旦收到的礼物又预示着什么?

       1月23日大洋彼岸中国湖北省武汉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通告,全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车暂停运营,没有特殊原因市民不能离开武汉,同时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暂时关闭。

        2020年农历大年三十武汉封城!

        新冠状病毒猖獗,人传人迅速蔓延。

        为查找病毒源,遏制病毒,八十四岁高龄的中国工程院院士、著名呼吸病学专家钟南山先生率队专家组出征武汉;为援助抗疫一线医院急诊重症病房应付突如其来的疫情,北京、上海、浙江等来自五湖四海的医疗队伍出征湖北。

     救死扶伤,逆行抗疫。

        从小在医院大院里长大的我,家住医院宿舍。深夜,经常被急诊科的医生,呼叫专科医生出急诊的震天价响的声音叫醒。楼下的五官科主任,隔壁的外科主任,常常就是被呼叫的对象。叫诊声音从院子传到四楼,两栋楼之间都能听见。那时没有电话,来者不知道专科医生家的具体楼层和房号时,全靠真声呼喊。无论何时,哪怕是半夜三更医生都是随叫随到。当时我们小孩子,都知道昨晚又是哪位医生叔叔或者医生阿姨出急诊了。

在我的眼里,脱掉白大褂的医生的形象,锁定在童年时那些左邻右舍,一张张和蔼可亲的叔叔阿姨的面容里;锁定在医院晚会上那些妇产科医生、护士的小姐姐们创作的接生舞蹈活泼可爱的舞姿中。

我从来都没有畏惧过医生,更没有害怕打针的历史记录。对自己一生中在医院里进行的各种治疗包括冠状动脉造影,手术等应对泰然自若。从小对那些拿打针来吓唬小孩的招数,嗤之以鼻。

 一月底以来,每天睁开眼睛,微信里来自抗疫一线关于医务人员的报道,不乏感人至深,令人泪目的信息。动情之时,不能自己。也因为多次流泪后造成视力模糊,电视机里面的字幕有时能够糊成一团,朦朦胧胧,难以辨别。哭瞎眼睛的传说,被力证有一定的道理。有时甚至怀疑自己从此往后很难再码字了,有寻找声控码字的愿望产生。

2月14日是情人节,在渥太华家中宅了一个多月的我,今年第一次出门采购。驱车前往COSTCO,购足满满一车的食品以便宅在家里继续未来冬眠的日子。看见西人热购玫瑰花的势头,深受教育,冲动之下也挤进人群,在红黄白粉橙色众多的玫瑰中挑选了一束鲜艳的红色玫瑰。以此增加一点节日的浪漫气氛,舒缓一下连日来的郁闷心情。

回到家中,我将花儿放入玻璃瓶里喷洒清水,阳光正巧从窗外投射进来照耀在花朵上,玫瑰花和卡兰乔娇艳欲滴的样子,令人忍不住拿起手机拍摄并编辑成美篇。将白求恩故乡的玫瑰花送给战斗在抗疫一线的医务工作者们,让这些赏心悦目的花朵,明快热情的颜色,給人们送去愉悦、温暖和爱意。

 遥祝白衣天使早日凯旋,遥祝抗疫战役全胜收兵! 期盼严冬逝去春暖花开!

 特殊的新年礼物和2020年的情人节玫瑰会铭刻在我的记忆里。